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昆德拉说在大众传播的时代,我们把自己放在一个既定模式之中,自己的美感和道德观也被潮流(媚俗的、大众的)限定,趋迎群体。媚俗有它的好处,因为它更容易得到认可,更平易近人,更接近平等原则,而不至于显得与时代格格不入。然而,坚持个人的想法,似乎更为可贵,因为我们知道在媚俗之后需要另一种力量,支撑起媚俗之后的媚俗。(绝对的个人意见是不存在的,因为思想、美感、道德观等不仅只与个人相关,还同时与社会、环境、历史、时代等因素密切相连。一个人是和他相关的很多人的反映面,不管个人对他们的态度是认可还是否定,他都被时代的枷锁约束着。)
我并不赞成中庸之道,虽然它在很大的意义上代表了一个民族的性格。我们需要偏离中庸一点的尖锐,不会沉入媚俗,但也不会完全浮出水面。水泡总需要在表面翻滚;升入空中,水泡也就不称之水泡了。
我相信,温顺和反动的混杂,可以构成一种和谐的美。或者说,我们需要有个性的媚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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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可以说那是一种绝对之美,它是真实的存在,但却是有前提的存在。因为它是易脆的,难以接近的。它不是物质世界中那种普遍的美。当美以物质形态出现,并可观可闻可触可嗅之时,这种美就狭隘了。或许我们可以说,人对于真实的存在怀有一种厌倦之意。当我们寻找一种震撼心灵、绝对之美的时候,我们可以真实的感受到它,为之欣喜。然而,当我们找到与这种美接近的物质形式,并以之替代时,我们会悲哀的发现:一旦被物化后,这种绝对之美就变质了。仿佛事物一经定义,就消失不见了。
绝对之美是与物质世界格格不入的存在,我们的身体永不可能与之相遇,只有冀望于精神。人的精神可以与另一种形式的存在交谈,并相互欣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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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4-04-09
探戈——黑猫与奥菲莉亚 - [旧文艺]
——它来的时候,黑夜正降临得不可收拾,思想摇晃得厉害。而生命在黑暗中发光,它是黑夜里的宝石。
——那个女人已经老了,生命在她体内腐朽,但她在黑夜中张望的眼神,让我想起战巍巍等待凋残腐败的花朵,我决定留下来。
——我决定让它留下。我的猫。
——我并不想等待。因为生命的结局并无意外。死亡。凋谢。是的。我来观看她的舞蹈,看她为应该过去而无法过去的过去而舞,看失望与凋谢之舞。
——它会陪我过完这个冬天。
——我只是剧场里吃爆米花的观众,散场后,我会离开。——我开始多做一份的饭,我开始不再害怕自言自语。我的猫是我的听众。我开始不停的叙述,能想起的一切。
——她是黑色的奥菲莉亚,衰老的奥菲莉亚。那曾在水边百合般绽放的奥菲莉亚,已被浸骨的黑夜浸染,而在她脚下,无边际的黑夜如水般流淌。
——不知何时开始,记忆差得厉害,我记不起世界的原样,我就好像没有存在过,我不认识任何人。可是,我的猫,他们究竟被遗弃在哪里,你看见我了吗?
——可怜的女人,我并不想提到疯狂。
——在夜的叹息中,我听到你的尖叫。是什么在头顶闪烁,是你的恶作剧吗?
——有些事情你并不需要知道,即使是月亮星光。因为一曲过后,所有的帏幕就会落下。——你是我的,我的,我的猫。有些幻象就是真实,有些真实就是幻象,你看吧,最难以置信的就是真实。在黑暗的尽头,是谁没有面孔?那墙后的影子,是我吗?我到底是怎么成为自己的?如果我什么都不是,为什么我看见自己在笑?我,我,我,我,我。我在哪里?我在哪里?我把自己从尽端拉了出来,看你怎么隐藏。你该歌唱,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常把我吓一跳,最让我惊讶的就是我自己。是什么融化在火里了?象是骨头的欢唱。我,做什么了?
——时钟的针正指向终结,她在火焰中复活了,奥菲莉亚。——不,我不想我不想我不想我不想我不想我不想我不想死亡,我不要终结,我要好好活着,你这小怪物
——我得寻找另一支隐秘的歌谣,某人在心中默默吟唱,我得离开 -
把沉睡整整一年的日子
缓慢展开
时间封套上攒积的灰尘 抖落下来
年华,(竟象)洁白的雪花
轻轻落下整个冬季的忧郁
弥漫在城市的日夜
雾水湿了指尖的寒意
亦敌不过 喧哗过后的冷清梦 开始浅得
一声低微的叹息就可以惊醒
把只需一个纵身的距离
撕裂为两个世界冬之体温轻触 身体每一个细微的颤动
喉咙生吞下每次冰冷刺痛的呼吸
我立足的二分之一世界
微微摇曳着窗外 随话语渐长的青草
以及被歌声掩埋的足迹
与每一次故事的中途遗落
有相同的年轮轨迹醒来 身边仍是浓浓夜意
把随手搁在枕边的
拾起 就是——新年2002.12.1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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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3-12-12
white light&black shadow - [旧文艺]
标题出自路易斯.康的话,我觉得用来形容黑白照片再好不过:黑与白,光与影,生与死,阴与阳,情与仇,幻梦与现实……表达起来可以如此的绝对而对立,没有什么比它更为冷静,更能表达时光,表达距离(同样的场景,黑白照片的感觉,更能描绘冷酷的仙境)
康定斯基说黑色是最无声的颜色,是一种熄灭了的东西,而白色是一种可以让任何色彩都丧失声响的纯洁。因此黑与白组成了一个这样的世界:沉淀的,安静的,单纯的。
许多色彩在一起,喧闹起来,更适合表达熙熙攘攘的生活,而当色彩褪去,它好像就停留在世俗之外,白的光黑的影,这是世俗之外的色彩。而那些曾经鲜明的色彩,它们仿佛在表面之后,越退越远,终不可触及,而它们发出的声响在远处低颤,却无法传进我们的耳朵。
鲜亮的白,晦暗的黑,似乎永远在伫立的两端对话。而中间是殷实的停顿,承载着回忆、情绪以及其他更多可包含可沉淀的可能性。它们的声响是缄默的,但是是富于事件的缄默,包含很多可能性的缄默。








